克林頓的外交政策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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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頓﹒拉魯旭
一九九五年十月二十五日

當總統的大多數共和黨及其他政治對手們正陶醉在他們重新編演的輕歌舞劇Belshazzar之狂歡宴中時,比爾﹒克林頓本人則利用聯合國成立五十周年之機對美國的外交政策戰略發動了一場革命。這件事通常被清楚地和多半簡潔地形容成一九四五年四月之前的那段美國外交政策原則的回歸,或回歸到反對丘吉爾,即回歸到海德公園中的福蘭克林﹒羅斯福的民族主義傳統、問時也回歸到類似本杰明﹒福蘭克林、華盛頓、杰姆斯﹒門羅、亨瑞﹒克雷、約翰﹒昆西﹒亞當斯和林肯等愛國者。

過去幾天里的一些外事活動中的一部分,如十月二十三日與俄國總統葉爾欽的「高峰」會,本身便具有創造歷史的重要性。其它如總統新近對反販毒和洗錢政策的裁決本身至少也是極重要端,且當作為新的美俄伙伴關系與其堅定中國政策之一部分時它便具有決定性的戰略意義了。高峰會談後葉爾欽在海德公園的新聞發布會上對記者們說: 「你們這些人才是災難! 」葉爾欽突發的妙語逗得克林頓前俯後仰大笑不止連眼淚都淌到臉上來了!在那個甜蜜而真實的時刻且葉爾欽自己也愉快地發著牢騷分享克林頓總統的喜悅。大眾傳播媒介曾煞有介事地預言這次高峰會談必將是一場災難。現在卻是兩位總統面對著一群尷尬到極點的記者們卻笑得如此開心。對比之下那幫記者們卻象是一群被眼看就可飽餐一頓的獵物大大地戲耍了一番的非洲對狗般的狼損。

然而這一由記者引起的風波仍然顯示了大眾新聞媒介那歇斯底里的胡說八道畢竟還是充斥了此前的整整兩天。直到今天,甚至在那次新聞發布會之後,世界上只有相對而言極少數的老牌幕後決策人們抓住了兩位總統所作所為的歷史意義。這些克林頓的美國外交政策片斷只可以看成是整個環缺圖中的一部分;一個人必須要看到其全圖才能正確地評估它的重要性。因此讓我們自上而下地來看看這個新外交政策是怎樣形成的吧。

國際戰略危機

僅管在每一輪新的談判時總統對某事的態度會由其發言清晰地表露到公眾面前,但我們所有在他的想法之外部運作的人們都無法對他內心的私密加以觀察和考量。所以,我們必須從既要知道他的政府所面臨的問題之性質又要了解這些問題對其處理上述事務產生的影響上來著手去理解他的行為。在筆者這方面,我已將美國面臨的戰略問題總結在我的九五年十月十一日總統競選公告〈美國國家安全政策之大謬〉里面。

作為一個實力最強且居世界領導地位的大國總統,克林頓面臨著一個不斷加劇著的國際貨幣、金融、經濟和社會危機,這個危機早就在威脅美國。沒有美國總統的恰如其分的領導角色這個問題便不可能解決。當前的這場危機可以比喻成一場來勢凶猛的台風。今天全球性的貨幣金融危機就在眼前;所剩的問題僅是:何月何日全面發難?

克林頓早就已經面臨的事實,即一種貨幣、金融、經濟和社會問題相互纏繞的事物,表明一場被過去二十五年間的事實證明了的由于政策轉變而導致的災難性錯誤。克林頓總統極需要在國際上同居領導地位的大國結成齊心協力的新伴,這是為了克服世界主要貨幣金融制度的崩潰之後果所不可或缺的。

這個危機將可能在一九九六年十一月總統大選之前全面爆發,從而成為一九四四年四月十二日那位羅斯福總統的不幸過世後開始的世界當代歷史之終結的標志!羅斯福的驟然逝世使得不列列顛帝國的溫斯頓•丘吉爾首相得以推行其新殖民主義和勢力均衡政策從而取代羅斯福的世界戰後政策。這種被羅斯福總統形容為不列顛帝國主義和「十八世紀的大不列顛使倆」之政策便如此這般地從羅斯福逝世起直至今日統治了美、英以及聯合國整整半個世紀之久!這種已被證明了的可恥的政策不僅給前蘇聯而且給目前危機加深的全世界帶來了災難。

美國面臨的主要危機之一是國內大規模的毒品潮流,并結合以首相撒徹爾和喬治﹒布什為主的所謂「伊朗一反共(Iran-Contra) 」的毒品一售武一洗錢冒險業和最近復活了的國際「毒品恐怖(narco-terrorism) 」主義的回潮。

克林頓總統在這一輪會談中邀請葉爾欽總統在羅斯福總統的海德公園住宅會面。還有什麼能比這更明顯的其它的象征嗎?老總統的居所也不是第一次被用來作為羅斯福傳統的一種標志。當喜來莉﹒克林頓于一九九四年六月十九日在華盛頓特區為名叫「德麗薩母親(Mother Teresa) 」之家的嬰兒院致詞時她使人們回憶起了羅斯福總統夫人宜琳諾(Eleanor)的角色。九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亦即在海德公園「高峰會」幾天之前,芝加哥〈太陽時報〉用整整一欄發表了喜來莉寫的關于宜琳諾﹒羅斯福「模式」的文章。

這與總統在喬治城大學的學生記錄是一致的。所有的主要新聞媒介的檔案里都有總統的這種記錄以便編輯和記者隨時參考。日復一日除開「為政治而政治」之外,克林頓總統入主白宮總讓人聯想到肯尼迪總統和羅斯福總統。若將所有類似的現象一齊考慮,人們便能了解為何克林頓總統想繼承了羅斯福總統一九四五年遺下的外交政策。英國那群克林頓總統的死敵們十分清楚這一點,此即為什麼他們痛恨克林頓已到了務必除之而後快的地步!為什麼美國的記者和編輯們竟然愚蠢到面對如此顯而易見的事實卻視而不見的地步呢?

為何有人想象俄國總統葉爾欽會如此高興?是否有人認為俄國總統葉爾欽會愚蠢到把波斯尼亞和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當成他自家的私事?當葉爾欽總統回去時莫斯科可會有人狡詐地挑釁著說: 「那麼,伯利斯﹒尼古拉葉維奇,您與美國總統會見後帶了什麼回來? 他是否承認我們對波斯尼亞和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要求? 」葉爾欽總統會說這些已經不再重要了。他帶回的是貨真價實的好消息: 「俄美已成了伙伴。我們要以伙伴`關系來處理問題了。」

根本問題在于美國是否要與燦若群星之列強諸如俄國、法國、和德國等形成伙伴關系。克林頓的作法是將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和波斯尼亞化為兩個名存實亡的問題。而實際上卻聚焦于復興羅斯福總統企圖建立的那種極端重要的美俄伙伴關
系。

考慮到克林頓總統其它的一些「最高級」外交手腕,他會惟恐自己與葉爾欽的這種獨特的討論將使中國元首江澤民生疑。今天美國采取的正是福蘭克林﹒羅斯福一直奉行到去世前一秒鐘的「一個中國」之政策。它與不列顛專制君主、亨利﹒基辛格「喬治一麥克功勛爵士」 (KCMG)和撒徹爾夫人的政治麻臉公牛喬治﹒布什正好相反!

細想這預先商定的海德公園方式,首先,應歸功于葉爾欽總統與法國總統希拉克的預談助以與德國總理科爾之間的電話討論。其次,給不列顛一個機會去讓她知道新的已定安排,然後是日本上。

歷史意義何在?在既對過去也對未來美國與法一德俄一中一日以及歐亞軸心國經濟的發展。回想一下一八九〇年代法國的漢諾陶(Gabriel Hanotaux) ,德國的西門子(Wilhelm Siemens)和何菲里奇(Karl Helfferich)以及俄國維特伯爵(Sergei Witte) ,之建築一條橫貫歐亞的鐵路發展走廊,一條始于大西洋東岸法國的布勒斯特(Brest)止于太平洋和印度洋之潰,其中包括連接日本本島的直達鐵路。

克林頓總統干了些什麼呢?他正在為架設一座從今天的危機通向明天的經濟復蘇的大橋而一塊一塊地鋪墊基石,發展經濟伙伴關系是通向未來全球和平與安全的好跡象。法、德、俄、中、日之間的伙伴關系不是一個閥門俱樂部而是一種為了必須的經濟合作措施而由核心骨干發起的必不可少的組織,如果任何圓家有能力勇敢地面對早已迫在眉隨和即將橫掃一切的全球性貨幣金融總崩潰的話!